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飘渺的风笛

梦是窗子,从里面望见了未来,用我们灵魂的眼睛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[原] 情人节的玫瑰  

2007-06-07 17:34:32|  分类: 忆非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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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情人节的玫瑰

我相信,我的初恋是从十七岁开始的。

他大我7岁,认识他时我17岁,刚读师范三年级。一次,学校给了几个名额,去观看市诗歌朗诵比赛,我也去了。当报到7号选手上场时,一位高大、英俊瘦削的大男孩成了所有人注目的焦点。他双眼深邃,鼻梁挺直,面部轮廓刚直、富有立体感,让我联想起米开朗琪罗的雕塑。他的音色充满了磁性和胸腔共鸣,象极了给佐罗配音的童自荣。那次,他朗诵的是自己创作的诗《拓荒者》,获得了大赛一等奖。还记得他当时充满激情的朗诵,时而深沉,时而慷慨,:“……铃铛刺挥舞金色的利刃/挑破恐怖的传奇/戈壁矜持的喧笑/让骆驼草在风铃中舞蹈……”与众不同的诗风给每个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他的出现,让我在少女的花季第一次做起情痘初开的梦——如果有一天做他的新娘该多好啊!

后来,我师范毕业,初为人师的我,有的是热情,工作十分出色,经常参加市演讲比赛。世界真小,一次,我们竟又在演讲比赛中不期而遇了。那时,我19岁。这次,我的演讲《捧着一颗心来,不带半根草去》和他的演讲《我们乘着同一次列车》同获得了一等奖。在去饭店吃饭的车上,他和另一个女孩坐在一起,谈论着什么。我的心有些隐隐的痛。我注意到,我们的目光有一瞬间的交流,似乎有许多内容。但我的矜持让我马上装做不在乎的样子,躲开了他的视线。后来,吃饭时,男士一桌,女士一桌,他一个挨一个地敬酒,我看到他的目光不时瞟向我这边,可就在他向我们这边走来的一刹那,我突然有了想逃避的念头,便很快地站起身,躲到洗手间去了。那一刻,我体验了什么是“痛并快乐着”。

几天以后,我收到一封来信,署名竟是他。我又惊又喜——似乎早有预感,但又觉得来得太突然。信里对我的称赞,对老师的敬仰,满足了我小小的虚荣心。同时也写了他对人生及文学的一些困惑。信中他称我王老师,这样的称呼一直延续了一年。他说,这样觉得没有负担,即便说错了什么,老师也可以谅解,我也就顺其自然了。其实,他真的应该是我的老师。他的阅历,学识,对文学的执着,都是我望尘莫及的。而这一年,在同一个城市的我们居然没有见过面,他在城市的北端,我在城市的南端,只是通信和极少的电话交流。不知为什么,彼此都心照不宣地避讳着感情的东西,谈也是谈别人的感情。其间,他的诗歌、散文屡屡见诸报刊杂志,我也每每分享着他收获的喜悦。

一个飘着雪的日子,电话里传来他动人的声音:“晚上7点半,我在‘红房子’等你,请你吃饭。”我的心立刻有一股暖意荡漾开去……这可是他第一次约我吃饭呵!那时,20岁的我还不大懂打扮自己。但这回,我刻意打扮了一番,居然也楚楚动人呢。我不喜欢摆架子,7点半,准时来到这个叫“红房子”的小酒店,也是第一次。而他已坐在一个靠窗的位子,带着盈盈笑意望着我了。奇怪,一年没见,这次见面居然是那么自然、亲切,似乎有一种默契。屋里的布置是充满欧式风格的暖暖的红色调,空气也是暖暖的,飘着陈慧娴的《红茶馆》:“红茶馆——情侣早挤满……”果然,周围坐着几对深情款款对视谈笑的情侣,好温馨、好浪漫。窗外,洁白的雪花轻盈地飘落,象飞舞的精灵。我坐下,他仍笑着不说话,我刚想说什么,他忽然从身后拿出一支红玫瑰,递到我的面前,我的脸一下红了。

“情人节快乐!”他低低地说。不是做梦吧?情人节,我记忆中从没想过的节日,今天,我居然成了它的主角,哦,是真正属于我的情人节,还有红玫瑰。“为什么以前你不说?”我拿着红玫瑰的手有些颤抖。“傻瓜,又不是每天都过情人节。”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我是在等你再长大些,等你多了解我一些,等你可以对自己的感情做出理智选择的一天。因为,你与别的女孩子不一样,就象这雪花,太纯洁,不谙世事。今年,你二十岁了,我想是可以自己做出选择的时候了,所以我现在向你表白。”我低下头,闻着玫瑰的幽香,心早被一种叫幸福的东西占据了…….

他——后来成为了我的先生。我二十三岁生日那天,做了他的新娘。我们都相信,那次邂逅,是命运的安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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