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飘渺的风笛

梦是窗子,从里面望见了未来,用我们灵魂的眼睛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[原]早春  

2007-06-08 14:53:28|  分类: 忆非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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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早春  追忆

 

今年的春天似乎来得特别早。

冬天的严寒还没隐退,日历已显示了立春的消息。案上那盆水仙,竟也在一夜之间吐出五个花苞,绽放已是指日可待。虽然春寒料峭,但毕竟是春天了。这样的日子,应该整理一下自己有些纷乱的心,做好迎接春天的准备。

开始整理书柜。抽出压在最下层的一个牛皮纸的大信封,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信件吧?刚打开信封,一张明信片,倏然滑落。拈起,正面,是一幅雪景,反面,是朋友秀丽的小字:“岁末的心总是有些惶惶的,或许想在这余下的日子里抓住些什么。又一个春天要来临的时候,总不免有着原来十八个春天的难忘记忆。为了年轻,说声快乐!”心中突然一紧:那该是十八岁的早春吧?遥远的记忆,在一刹那,如大海的波浪,渐渐地朝我涌来。其实,我明明知道,过去只能穿越而永远无法抵达,穿越的是我的心,我的身体仍留在当下。可我依然愿意在这一刻,把心放出去,看它能走多远。

那年,学生时代最要好的朋友读大学去了,一所全国重点大学;我则踏上了三尺讲台。一个是“天之骄子”,一个被称为“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”,都是风华正茂的年龄,我们选择了不一样的人生道路。

还记得,那个分别的寒假,北方下了很大的一场雪。那天,朋友、我,还有另外几个同学约好去公园拍照。大家走在雪地中,踩着新鲜的积雪,脚下发出“咯吱,咯吱”的响声。松枝上的雪似乎都被我们的欢笑给震碎了。不知谁吟出:“正是天山雪下时,送君走马归京师。雪中何以赠君别,惟有青青松树枝。”(岑参《天山雪歌送萧治归京》)大家年轻的脸庞,没有霸陵伤别的感伤,有的却是对未来的豪情和展望。

分别的日子里,朋友之间常常鸿雁传书:挥洒书生意气,指点江山,激扬文字。那时,信件是朋友分别后彼此联系的唯一纽带。每次接到信的时候,满心的欢喜都挂在脸上,引来班里同学羡慕的目光。读信更是每个字都不放过,如赴一个精神的盛宴,朋友的悲喜都如此牵动自己的心。我发现,如果是节日期间寄信,朋友喜欢在信封的左上角写上:“邮局的各位辛苦了,节日快乐!”虽是个小小的问候,却显示了朋友的良善之举,想必送信的工作人员,看到这样的信,心里也会生出许多暖意吧。铺开信纸写信更是令人激动,过去,现在和未来无所不谈,小至指出对方信中的错别字,大到谈及世界和平,脑子里活跃着无数的话,常常是下笔千言,一气呵成。信写完后至少还要读上三遍,反复琢磨有没有病句或词不达意的表述,偶尔检查出一个错别字,心里还会生出小小的得意,幸亏发现及时,万幸。待信寄出之后,就又是期盼朋友的来信了。

通信的日子持续了好多年,信收了厚厚的一小捆。几次搬迁,信遗失了一些,想起还觉可惜。这张明信片是信件中很普通的一张,然而,今天,它不经意地自己飘下来,让我感觉是冥冥中的因果。也许命运注定让我在这个早春的岁末,回望我的过去?现在的心境,居然和朋友十八年前有着惊人的相似:惶惶的,可又不知要抓住些什么。青春的红颜正一天天褪去,而心却依然那样鲜活地跳跃。

现在我和朋友都不用纸写信了,那信便成了历史。待我在这个早春的时刻,翻阅它们时,那些陈年往事一桩桩晾晒在现实的阳光下,竟然发现,时光,已是那样匆匆离我和朋友而去,而过去,却仿佛在岁月的山谷里镀了一层金,在我心中熠熠闪亮。

想念远方的朋友了,这个早春,不是太冷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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