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飘渺的风笛

梦是窗子,从里面望见了未来,用我们灵魂的眼睛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原】记录某个瞬间众生相一  

2009-05-26 23:05:05|  分类: 忆非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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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不知怎么了,近来总陷入回忆。在一个瞬间,眼前会突然闪出一些人,他们是“你”,是“他(她)”,他们长久被遗忘在记忆的角落里,如断了线的珠子,我不知道,还能不能将它们一一串起……

       读小学时,你的母亲去世了,去你家,总能看到你母亲黑白的照片摆在醒目的位置。而你脸上总有一份与年龄不太相称的肃穆。

       读中学时,我们都喜欢看书,各自的笔记本上都摘抄了许多喜欢的诗词。我们曾在夜晚学校空旷的操场,篮球架下,仰望着满天繁星,说着心中不着边际的梦想。我说,长大能做个画家多好,背着画夹到处游山玩水。你说长大一定要做个医生,至少可以为自己的家人治病。有梦的日子真好。

       大学毕业,你继续读研,而后参加工作,做的却不是医生。你遇到了亲爱的他——一个像哥哥般呵护你的男孩。多年后,再见到你和他,仍保持着热恋的温度。你和他走在一起,总是手牵着手,常常忘记了我的存在。很羡慕,也分享着你们的幸福。在我还没有恋爱的时候,记得你让我看他写给你的情书,字写得飞扬有力,而且是信纸正反两面都利用上,因为可以避免超重。这洋洋洒洒的信,只看了一个称呼——“宝贝”,我的眼睛立刻不知该不该看下去。而你兴奋得发亮的眸子里,盛满了甜蜜,我匆匆看完了信,心想,真好,有个这么好的男孩子爱你。

       在北京再见到你,你们已结婚多年了,少年时候的清瘦在你和亲爱的他身上已全然不见踪影,一口的京腔在我听来有点陌生。在带我去北大参观的车上,他坐前面,你和我坐后面。大家随意地聊着,这时,他的右手伸向后面的你,你的右手与他相扣,紧紧地握在一起,很自然,没有一丝作态。我看到初恋的感觉仍然在你和他之间继续,这真美妙。

        一个冬天里,接到你亲爱的他的电话,说你生了,男孩,母子健康。我欣喜,立刻想要寄给你什么东西。我在最大的商场婴儿专柜流连,买了一套价格不菲的淡蓝色的婴儿装,连同帽子、手套还有一双可爱的小鞋子。你收到了,说很喜欢,替宝宝谢谢我这个阿姨。两年后在电话里,你让宝宝给我背宋词,电话里的你,已是一个无比幸福的妈妈。

       那年过年,在我们共同的家乡见到你。你照例过来给我爸妈拜年,见到我的外甥、侄女,你俨然长辈一样地发给他们压岁钱。我的父母从小看你长大,这样的你出现在他们面前,他们连连说,怎么一眨眼这么多年就过去了?小X子都这么大了,我们怎么能不老呢?当看到我生病的父亲坐在沙发上,你问候寒暄了几句,突然转过身去不说话了。我过去和你讲话,发现你在哭,居然像小时候那样用手抹着眼泪。我送你出去,问怎么了?你半天说不出话。我说,是不是看我爸以前那么强壮的身体成了这样难过?你长长吁了口气,说,你爸生病是让我难过,最让我不忍看到的,是我们的父辈呈现的老态。

       我忽然心头一酸,我善感的朋友啊,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友情已经可以不用语言来传递。多年后,你依然是你。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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