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飘渺的风笛

梦是窗子,从里面望见了未来,用我们灵魂的眼睛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原】纽扣 剪刀  

2012-06-21 20:56:26|  分类: 书非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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纽扣 

纽扣,与赫塔米勒的书有关。

赫塔米勒的书,是张忆先生推荐给我的,她的书很多,至今,我也只是读了一本她的《今天我不愿面对自己》,黑色的封面,白色的书名,绝对深刻、严肃。

书介是这样说的——

“小说讲述了一名制衣厂的年轻女工,因为在运往意大利的衣服中夹带一张“我等你”的纸条,被控在工厂卖淫并失去了工作,而且必须定期接受秘密警察的盘问。秘密警察问话的内容,涉及她过去的一切,每项细节都足以把她推向深渊。制衣女工没有因此而气馁,反而更清醒地、全神贯注地应对盘问。小说用充满诗性的语言,并透过层层盘问,慢慢堆积起主角的记忆。”

初看这本书,觉得不知是翻译问题,还是叙述方式问题,故事讲得支离破碎,时空交错得厉害,和米兰昆德拉的《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》在叙述故事上有相似之处。虽然一下子还不能完全把交错的情节串接起来,但我肯定是喜欢作者那种诗性的语言的。诗性,并不是堆积修饰,相反,语言相当朴素,冷静和机智,跳跃性很强,想象的空间很大。

读惯了传统小说那种写实风格,乍一读赫塔米勒的小说,一时很不习惯,思维需要一段过渡的时间来适应。隔了段时间,再看,发觉语言很有味道。过了半年又拿出来看,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——故事中“纽扣”这个事物反复出现了很多次。

发现这个现象后,我又把书从头到尾浏览了两遍,粗粗统计了一下,在这部长篇小说中,和纽扣相关的文字至少出现了二十多处。对于一部长篇小说,这也许不算什么,但合上书,那一枚枚纽扣——珠光纽扣、金质纽扣、塑料纽扣、兽角纽扣、亚麻布包的纽扣、线制成的纽扣,白色、棕色、灰色的纽扣……它们就开始闪烁在我的脑中,似乎成了顽皮淘气的玩具,在我面前挑逗。

于是,纽扣成了一种带有意象特征的事物,让我感觉被赫塔米勒赋予了那么一层隐晦的含义。当然,纽扣的多次出现也许是作者无意中带出的,但我觉得,数量多了,就成了有意,至少潜意识中有意。

小说中多次提到,在接受警察阿布审讯时,“我”总喜欢转动衬衣上那粒大纽扣。

我想,习惯性地手摸纽扣肯定是为了掩饰内心惶恐的本能表现,显然,“我”在接受审讯时,大脑还要急剧地转动,想着怎样与阿布警察斗智斗勇,巧妙周旋。小说中有这样的描述——

他同样真的不知道,为什么我总是穿同样的衬衣,正如他戴着那只印章戒指一样。他不知道,为什么我要转动那粒大纽扣。我也不知道,为什么他的桌子上总是放着火柴那么短的已经咬烂了的铅笔……

我和阿布一起注视那棵树,这一点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……或者他注视自己的戒指,我注视自己的大纽扣……尽管我把我的幸福放在家里了,但这件仍在生长的衬衣在这里。

我需要我衬衣上的大纽扣,需要聪明的谎言,别的什么也不需要……

 “我”在制衣厂工作,肯定少不了与纽扣打交道,所以纽扣被隐藏在一种正常的安全环境中而不易被读者发现。纽扣的作用无非是实用和点缀吧,一般来讲,解开纽扣,会显得洒脱、自在、开放。扣上纽扣,显得庄重、严肃、设防。

纽扣在书中的意思究竟是什么?我一点点深入……我似乎在这两段文字中找到了答案——

保罗无疑说得对,胡桃和那件仍在生长的衬衣,只是在额外地制造恐惧。那又能怎样,如果一个人只能够制造恐惧,为什么还希望制造自己的幸福呢。我在安安静静地为此忙碌着,不像其他人那样提出很高的要求。谁也不会渴望由另一个人制造的恐惧。对于幸福,那就相反了,因此这不是好的目标,不适用于任何一天。

  那件仍在生长的绿色衬衣,有一粒很大的珠光纽扣,是我从厂里众多的纽扣中特地为莉莉找出来的。

此时,我感觉到了,纽扣其实代表着恐惧,或者说赫塔米勒是把恐惧像咒语一样施进了纽扣中。我又一次想到昂山素季那句著名的话:“Freedom from fear(免于恐惧的自由)”

小说中最后一次提到纽扣,是“我”的丈夫保罗的纽扣——

此刻,保罗站起来,注视我。为什么他要扣上衬衫的纽扣呢?

哈哈,难道疯了吗?

我们恐惧,因为我们没有人身安全,隐私安全;我们恐惧,因为我们得不到尊重,活得没有尊严;我们恐惧,因为我们无法证明自己,无法主宰自己;我们恐惧,因为我们孤独无依;我们恐惧,因为,我们还不能看清生的世界和死的世界……

剪刀

联想到剪刀,是由赫塔米勒的小说,想到了张忆先生的小说。

“恐惧,无处不在。”我想到张忆先生讲的这句话。

也想到他打算写一篇与恐惧有关的小说,不知有没有动笔。不过,看了最近张忆先生写的中篇小说《姐姐的夏天》,我发现,里面对剪刀的提及也如同赫塔米勒对纽扣的提及一样,反复多次,粗略统计了一下,剪刀,在小说中有十二处出现。摘录几处:

在姐姐亲眼看到刘美娥被批斗后撞上汽车的凄惨一幕后——

踩累哭累以后,姐姐不知又从哪里,找出一把“张小泉”剪刀,放在家里的一块油石上磨起来。那油石,是父亲平时磨一些小型工具用的,没想到姐姐却一清二楚。姐姐把那剪刀磨得亮得可疑,对着窗外的阳光看了一下,只见姐姐的嘴角,掠过一丝苦涩而又无奈的,说是笑不如说是愤懑。看得出姐姐无路可寻,在内心却从此烙上了另一把剪刀。

    那把剪刀,把姐姐心里的一切美好,全都剪断剪没有了,从此姐姐身上就带着这两把剪刀,走过了很多年。

姐姐回到乡下外婆家,和外婆一起摘豆角时——

姐姐把手伸进衣袋里,摸了摸剪刀。姐姐觉得心里的那把剪刀,正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在慢慢地张开。只是姐姐不知道,那剪刀要准备剪掉什么。

当尖嘴的女人让小混混欺负姐姐时——

“果真两个跟着他们来的小混混,卷卷袖子就要上来拖姐姐。姐姐见状,一下闪身跳了起来,从身上掏出那把锋利的剪刀。”两个小混混一下子被吓住了,愣在那里。那个女人也没想到,姐姐的凶悍和早有准备,也呆住了。

当更生对姐姐示好时——

“可更生对刘美娥的出手,同样把姐姐心里那份最神圣和最神秘的情感给粉碎了,最后空白处放进了一把看不见的剪刀。无论什么理由,姐姐永远不会原谅站在面前这个曾经美好,可还没来得及走近,就彻底消失了的人。”

当更生想保护姐姐,要求姐姐把那把剪刀交给他时——

“不过姐姐进而又想,身上的这把剪刀,很容易放下,可心里的那把,能放下吗?姐姐想想,更生还是简单了一些,这也是姐姐对更生不够厚实和沉着的另一种解读和了知。”

更生死后,考上音乐学院的姐姐独自去了更生的墓地——

“墓地离城不远,坐一个小时的车就到。那里有一座千年古刹,姐姐在更生的墓旁,把那把曾经带在身上的剪刀,拿出来埋了。”

从这些关于剪刀的叙述中,我似乎也从另外的视角找到了张忆先生的创作思路。

剪刀,与赫塔米勒的纽扣其实是同一个隐喻,都隐含着恐惧。

从剪刀一开始的防御,到想用剪刀来对付伤害善良人们的坏人(我只能说他们是坏人),到心里的剪刀烙印无法消除,到更生想为姐姐解除恐惧而不得,到最后姐姐终于将剪刀埋到更生的墓地旁,似乎也把恐惧给埋藏了,让更生生前没完成的保护姐姐的遗憾,在死后去完成。

可是,恐惧真的能随着剪刀的埋掉而消失吗?

这个恐惧没了,新的恐惧又会接踵而来……什么时候,我们才能真正享有——免于恐惧的自由?

这,似乎是个永远解不开的谜。

(图片来自网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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